藝術注入城市,可以從城市的發展文化趨勢的轉向開始談起,上個世紀有很多成功的案例,運用藝術的力量讓城市再次回春,當時的作法大多用旗艦型的計畫,像畢爾包那樣的作法,隨著這些案例的逐漸累積,大型設施建立起來之後也要回歸到最基本的議題也就是如何吸引觀眾持續進來。慢慢的我們也發現沒有觀眾的持續進來,會發現再好的藝文館所,恐怕他們只會是一個空洞奇觀。再重新檢討之後,藝術注入城市不再只有好的設施和一個開放空間,而是如何讓活力重新回來,什麼樣的藝術計畫才可以引起更大的助益,並且可以是永續性的。

在 URS21 藝術進駐與新生亞洲藝術進駐經驗交流座談會中,日本、香港及臺灣不約而同的認為藝文注入的再生能量不能忽略的元素是創作者,退掉創作者神聖的外衣,創作者只是一個擁有創意想法,並且依循的日常生活型態卻無法滿足的人。在巨大的國家機器裡,這一群人被人認為是波西米亞、離親判道且無法融入日常生活軌跡的人。此時,轉身反而發現他們擁有非常曼妙的力量,也就是城市非常有趣顯影的部分。

日本有提到,在大海嘯救災的當時,藝術家衝到最前線,除了紀錄且記憶集體性的災難外,也結交了生存下來的朋友,日常秩序被攪亂之後,他們需要一些創作者奇異的力量。創作者並不是只是把紀錄並把災難轉化成藝術,而是發現有很多屬於人的層次期數在流動,相互依賴、共同工作,甚至建立一個國土發展的相同共識。

反觀,臺灣 921 大地震有很多藝文單位也想進入災區盡一己之力,危難的關頭走了之後,什麼還會留下來雲門的藍天教室默默地陪伴災區小學孩子,也就是臺灣未來的一代。在地陪伴的力量,讓他們持續不斷的動並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從路不通送到路通,讓他們了解外面有人在真正的在關心他們,到現在藍天教室還不斷的影響著這塊土地。災難後,房子可以重蓋,一切可以重來,但恐怕最難活下去的是災民,他們需要的不只是資源的幫助,更需要人類相互陪伴穩定的力量,所有的信心和親情都位移的情況下,藝術的注入不是讓一切回到原位,而是幫助他們再生。

這是我藝術家進駐的再生工程的基礎信仰,不是每一個地方都需要發生完災難才能再生,每一個地方之所以無法繼續跟著發展的步調,大部分都被迫停滯沒有發展。經濟發展的轉移,工廠空了,工廠旁邊的居民連帶的也失去工作,而文化可以介入城市的再生工程裡面,讓這些地方比較貼合現實的狀況,並活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