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社會的多樣性以及多元價值必須被彼此尊重

社會對於(空總)這塊土地的使用其實沒有共識,沒共識是因為我們每個人的角色不一樣。 「我是NGO,我會從NGO的角色去思考」、「我是一個熱衷歷史保存的人,我會強調當年的戰情中心要保留」、「我是一個開發者,我會想像如何達到最大樓地板面積使用」、「我是一個國有土地管理者,我會在國家財政困難的時候,思考經濟支持」、「我是一個社區的居民,我會希望這裡是開放空間,變成公園廣場」、「我是旁邊的獨立商店,我會希望這裡能夠有小型的商業行為,串聯更大的發展機會」,每一個角色都沒錯。 這個時候面對的最大問題是,這個社會的共識還沒有形成。因此這半年來空總所有的民眾參與方案所激發的想像及對話,都是希望讓所有參與者、讓所有市民知道,這個社會不是單一的,這個社會是多元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聲音、每一個價值都必須要被尊重、包容,需要彼此互相了解。

三個提案議題與三個當下世代價值

我們看到這些「空總未來發展工作坊」的提案可以了解大家關心幾件事情:

1. 顯然,現在住宅是個問題。年輕人需要的住宅怎麼被提供,不管稱為合宜住宅、平價住宅或是社會住宅,如何被滿足。

2. 對於年輕的創業者如何提供創業支持,顯然也是個大家討論的議題。

3. 創意經濟的可能性,面對世界的競爭,這塊土地到底可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裡面顯然是有些衝突,有些需要彼此對話的事情。是不是因為我們需要這些議題、需要這些空間,就把所有事情都塞入這塊七公頃接近八公頃的土地?是不是這樣就能讓週邊的居民、店舖、NGO組織、歷史保存團體、自然環境保護者、開發者取得共識?顯然是沒辦法。

回歸當前世代,我覺得這個世代有三個基本價值:

1. 第一個價值是「分享經濟」,它是包含空間、包含企業運作形態、包含一種新的城市網絡關係,我們可以看到鄰近國家韓國的首爾市已經在做這件事情。

2. 第二個是年輕創業者在網絡世代下所生成的跨領域合作: 「Co-creation 共創」。我們如何為共創世代提供平台與機會加速這個世代的到來。

3. 因為「共享」與「共創」,顯然我們需要新的對話方式,包含政府與民間、各種不同團體間的對話,大家都需要共同重新學習。

因此在當前這個時代面對公有土地的角度就必須要換個方式思考。

這塊地不應該只從這塊地去思考。如果你以更高的視野看待空總,它是臺北鐵路廊帶裡的一環(從臺北總督府鐵道部、華山、松菸、南港調車場、南港軟體園區),在這些大型公有土地正在轉型的當下,空總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又如果面對東亞城市競爭,臺北、新北、基隆串連下的空總又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從一個社區的角度、從一個臺北市的角度、從一個行政院的角度,以及從一個大東亞地區看待的時候所產生的想像會非常不一樣。 當把問題的層級拉高後,所得到更根本的結論是:顯然問題的解答不應該急著現在提出來。它需要更長的時間作更多元的想像與思考。

更長遠的解答不應該急著現在提出,我們需要更多的對話。短期的空間利用得以支持年輕創意工作者。

空總這個空間曾經有四千人在這邊住宿、操練,包含了三十六棟房舍。我認為短期可以提供給年輕創業者進駐使用。這裡可以提供上千個單位的工作空間,可以提供很多Co-working space,可以提供很多Maker space,讓沒有能力承租場地的年輕工作者或是沒有能力購買機械的設計師,能夠在這裡實現研發設計、打版打樣及各種操作。將近八公頃的土地與三十六棟房舍可以產生很多機會。它足以支持臺灣二十四所大專院校每年將近兩萬個設計畢業生,與企業接軌與國際接軌,更能夠吸引更多國外的年輕人才來到臺北。

我看到國發會委託野村針對空總未來發展所做的提案,30%作為創意空間,70%為了財務支持會變成旅館、辦公大樓與賣場。它也許是對的,可是我覺得它需要更長遠的討論。當看到臺北在東亞的競爭,以及與全球的鏈結過程,我們應該去支持在臺北生活及工作的年輕人,或者工作到一個階段而想重新創造新的機會的人,我真得期待空總可以扮演這樣的角色。

邁向市民參與的公有土地決策方式

最後我想講的是,也許我們可以利用空總創造一個新的可能:作為臺北或是臺灣,那麼多的公有土地政策形成與政策決策不再只是考慮財政,不再只是考慮政府單一的需求,而是有更多討論的機會,從更多的層次,及更多城市想像的過程中,(形成決策的方向),一種叫做「公有土地的決策或公有土地政策形成的謀取方式」。 這半年來在這麼多的專業者與年輕朋友參與下,所創造的空總未來想像,我們已經走過新的過程,這個過程可以成為再次持續發展尋求解答的方式;一種開放、包容、尊重、多元的方式,因為沒有一種單一價值是絕對價值。

影片剪輯自2014/10/26「空總未來發展工作坊」成果展覽市民論談II / 臺北市都市發展局副局長林崇傑演講內容,特別感謝嶼山工房張鈞評小姐的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