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 4. 「永續」裡的「人和」:
國立博物館的十年重建 Rijksmuseum,Amsterdam

說到「永續」你能想到幾個關鍵字「低耗能」、「減碳」、「生態」、「健康環境」,還有……?如果我說永續是尋找「人類、利潤與地球」的三贏,是不是破壞了你對「永續」的裡解?以下以兩個案例,帶出永續議題裡容易被忽略的因子——「人」。

居不喜歡 Jan Husslage 先生的生態宅

荷蘭工程師(註1) Jan Husslage 先生花超過四年的時間,一磚一瓦 DIY 完成了他心目中完美的生態住宅。「低耗能」、「減碳」、「生態多樣性」、「健康環境」、「循環利用」等等遙不可及概念,都一一的被具體落實在他辛勤奮鬥的設計與建築過程中。不幸的是,就在幾近完工之時,房屋 Steenwijkerland 所在的地方政府一聲令下決定「拆了它」!書面上的原因,指稱 Jan Husslage 的生態住宅工期落後,疑有「安全」問題。然而,真正的主因源自屋主自行施工期間的噪音以及「不美觀」的造型(註2),引來大批鄰居的抗議,他們認為該住宅有礙社區觀瞻,拖垮周邊的居住品質。因此,為「順從民意」, Steenwijkerland 市政府中止了這棟「永續」住宅的「短暫」生命。私宅都可因四周居民的抗議而以拆除作為收場,那當國家重量級博物館的改建藍圖若與「民意」背道而馳時,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衝突?解決方案又會是什麼?

Rijksmuseum 國立博物館的十年改建風波

這次的案例來頭很硬,是響噹噹的「Rijksmuseum」—— 荷蘭國立博物館。於 1885 年在阿姆斯特丹正式開幕,收藏有荷蘭十六、十七世紀黃金時代著名畫家作品的國家級博物館。自 2004 年起,長達將近十年的整建計劃開始啟動,在歷經「諸多波折」後,終於在 2013 年五月(前荷蘭女王 Queen Beatrix 任內)完成了開幕儀式,成為建築「永續」生命延續的典範之一。這一切可是得來不易,讓我們從頭說起關於國立博物館整建期間的紛紛擾擾。

Chapter1. 那惹事的廊道

1880 年左右正逢博物館規劃設計之際,阿姆斯特丹開始出現城市向運河外圍擴張的趨勢。順著這個趨勢,國家博物館的所在地規劃在阿姆斯特丹的南側邊緣,做為向南方擴張的「新介面」。基於「介面」的概念,荷蘭國立博物館出現了近似於「城門」的空間配置 ─ 建築物的中央做為廊道提供當時交通工具(當時的行人、馬車,後來的汽車、自行車,以及從來沒有真正落實的輕軌)穿越通行,展場則位於廊道上方及圍閉中庭的口字型建築中。

(十九世紀初,阿姆斯特丹市的規模與今日大不相同,都市發展仍僅限於環形運河區域對照阿姆斯特丹古地圖,現國立博物館所在地原為外環護城河與風車的所在地,由右側逆時鐘算起第十四作風車處,http://www.pierre-marteau.com)
(十九世紀初,阿姆斯特丹市的規模與今日大不相同,都市發展仍僅限於環形運河區域對照阿姆斯特丹古地圖,現國立博物館所在地原為外環護城河與風車的所在地,由右側逆時鐘算起第十四作風車處,http://www.pierre-marteau.com)

在之後的 120 年間,「城門」或稱「通廊」成為一切紛爭的核心。 1925 年,博物館方提出了第一次的「通廊封閉」計劃,但最後只成功的將汽車通行權剔除。還不只如此,在 1945、1963、1975 年館方陸續提出以通廊做為博物館主入口的提案,只是從來不曾成功;但將通廊納入室內空間使用的想法,館方始終不曾放棄。

(註1) 在重視科技技術的國度,姓名前綴除了 Dr. 表示博士及醫生外,以 Ir. 表示工程碩士也是常見的稱呼方式。 (註2) 相較於一般住宅使用工業化的建材,該住宅則採用手工打造或回收再利用的建材,使其與鄰房格格不入。

to be continued...